提瓦特市的七月,热浪裹着蝉鸣裹住了整座卡美洛区,潘德拉贡家的空调呼呼吹着冷气,也压不住书桌前荧抓着笔杆的焦躁。
笔尖在练习册上顿了又顿,空白的题目像小怪兽一样瞪着她,荧垮着小脸,把下巴抵在凉丝丝的桌面上,蔫蔫地叹气。
“我说 ——”
身后传来一声无奈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轻语,空倚在门框上,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,额前碎发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。作为前任学生会会长,他向来把 “规矩” 二字刻进骨子里,此刻看着双胞胎妹妹这副模样,眉头都拧成了小疙瘩。
“都马上高三的人了,暑假作业还堆成山,你是打算开学前通宵补完吗?”
荧耳朵一耷拉,偷偷把没写几页的练习册往桌肚里塞了塞,小声狡辩:“这不是…… 题目太难了嘛。”
空走过去,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作业本,声音里带着点警告:“别装可怜。我们的班主任是谁?阿蕾奇诺老师,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那位以严格着称的班主任,语气都沉了几分:“我好歹还是前任学生会会长,要是自家双胞胎妹妹开学交不上作业,她第一个连坐的就是我。到时候咱俩一起罚站写检讨,你觉得很好玩?”
荧瞬间坐直身子,抓着笔的手紧了紧,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阿蕾奇诺那双带着压迫感的眼眸,打了个小小的寒颤。
“我、我现在就写!”
空看着她终于乖乖动笔,无奈地摇了摇头,顺手把她摊乱的书本理整齐,轻声补充:“写不完的地方,吃完晚饭我教你。但别想着偷懒 —— 潘德拉贡家的人,可不能在作业上栽跟头。”
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,卡美洛区的夏日悠长,而潘德拉贡家的暑假作业危机,总算暂时被前任学生会会长,摁在了萌芽里。
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,穿着剪裁得体衬衫的亚瑟推门而入。他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,在外雷厉风行,回到家里却总是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。
目光落在书桌前苦着脸的荧,又看了看一脸严肃、正充当 “家教” 的空,亚瑟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空,别把你妹妹逼得太紧了。”
亚瑟走到桌边,轻轻揉了揉荧的头顶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,“真把她逼急了,小心她跟提瓦特那位旅行者一样,当场拔刀,把咱们全家都给‘教育’一遍。”
空嘴角一抽,无奈扶额:“爸,她要是有旅行者那实力,第一个揍的就是暑假作业。可现在她连阿蕾奇诺老师的检查都躲不过,我这个前任学生会会长,真的会被连坐的。”
荧立刻抬头,眼睛亮晶晶地附和:“就是就是!爸你看哥哥,他欺负我!”
亚瑟失笑,拍了拍空的肩膀:“作业要写,也别太苛刻。真挨骂了,爸爸去跟你们班主任说。”
空看着瞬间得意起来的妹妹,无奈叹气 ——
有这么个护短的爹,他这个监督者,还怎么当啊。
荧被父亲这么一护,刚刚还紧绷的肩膀立刻垮了下去,笔下的动作都慢了几分,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,摆明了想趁机摸鱼。
空一看她这副模样,刚刚被父亲压下去的无奈瞬间又涌了上来,他上前一步,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家双胞胎妹妹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。
“爸,您就别惯着她了。” 空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重新落回荧身上,带着前任学生会会长特有的严谨与督促,“您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,七月都快过半了,距离开学也就剩一个多月。”
他顿了顿,指节轻轻敲了敲荧面前摊开的、依旧空白一片的习题册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荧瞬间收起小脾气。
“我再说一遍,别想着偷懒拖延。我的暑假作业,早在七月上旬就全部写完、核对完毕、整理装订好了。”
空的语气里没有炫耀,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,可每一个字都精准戳在荧的痛处:“从各科卷子、阅读理解、数学大题,到实践报告、读书笔记、错题整理,没有一项落下。我能做到,你作为我的妹妹,没理由连基本的完成都做不到。”
荧被说得脸颊微微发烫,手里的笔握得紧了些,小声嘟囔:“可…… 可你是前任学生会会长啊,你本来就厉害……”
“前任学生会会长也是人,不是天生就会写作业。” 空毫不留情地打断她,语气严肃却依旧带着兄长的耐心,“我只是比你早明白,高三这一年有多关键,阿蕾奇诺老师的规矩有多严格。”
他俯下身,拿起荧空白的练习册,翻了两页又轻轻放回原位:“你现在拖一分钟,开学前就要多熬一分钟夜。到时候你熬夜赶工,我还得陪着你检查,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空看着妹妹耷拉下去的小脑袋,语气稍稍放缓,却依旧坚定:“别指望爸护着你就能混过去,学习是自己的事。现在立刻、专心、动笔写,遇到不会的标记出来,晚上我给你讲。”
“但前提是 ——你得先自己写。”
荧被哥哥这一连串有理有据的话说得抬不起头,偷偷抬眼瞄了瞄一脸认真的空,又看了看在旁边含笑不语、明显站在儿子那边的父亲,最终只能认命地抿了抿嘴,重新低下头,笔尖终于老老实实落在了题目上。
空看着妹妹终于开始认真写作业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声音放轻了些:
“慢慢写,别走神。写完一部分,我给你拿冰饮料。”
空刚把悬着的心放下,就被荧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呛得差点没站稳。
荧笔一摔,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抱胸,下巴一扬,摆明了要跟哥哥算账:“知道了知道了!死傲娇!嘴上凶得要命,心里还不是担心我嘛!”
空耳尖微微一热,立刻板起脸:“谁傲娇了?我只是不想被你连累,在阿蕾奇诺老师那里丢面子。”
“嘴硬。” 荧撇撇嘴,下一秒就开始唉声叹气,眼神幽怨地飘向窗外,“同样是潘德拉贡家的双胞胎,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……”
空皱起眉:“你又想说什么?”
荧掰着手指头,一脸委屈:“你看看你,同桌是优菈,人长得漂亮,气质又好,还是大家公认的未婚妻,天天一起学习一起回家,多让人羡慕。”
她顿了顿,指向自己,语气里带着点自暴自弃:“再看看我,也就只有魈一个男朋友,偏偏还是你头号损友,整天跟你一起怼我,连帮我说句好话都不肯!”
空被她这一通对比说得又好气又好笑,原本严肃的气氛瞬间破功。
“你搞清楚,” 空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我和优菈是正经同学兼婚约者,是为了家族和未来考虑。你和魈,整天打打闹闹,他不嫌弃你作业写不完就不错了。”
“那也比你天天只会催我写作业强!” 荧捂着额头瞪他,“你就是有了未婚妻,就开始欺负妹妹了!”
亚瑟站在一旁,看着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“好了好了,” 总裁父亲适时打圆场,“魈那孩子我看着挺好,稳重又可靠。优菈也是个好孩子,你们两个都有福气。现在,福气要先变成写完作业的力气 ——”
他轻轻一拍荧的桌子:“别再拿哥哥和优菈当借口了,快点写。不然,等会儿魈来了,我就让他监督你。”
荧瞬间蔫了:“…… 爸,你怎么也帮着他们欺负人啊。”
空嘴角微微一扬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:“快点写。写完,我允许你去找魈玩一会儿。”
荧眼睛一亮:“真的?!”
“前提是 —— 写完。” 空重申,“别想耍花招。”
“知道啦!傲娇哥哥!”
荧立刻抓起笔,埋头苦干,心里却偷偷盘算着,等会儿一定要拉着魈,好好吐槽一下这个嘴硬心软的双胞胎哥哥。
空被荧一口一个 “傲娇”“秀恩爱” 说得耳尖发烫,又懒得跟她争辩,干脆换了个能瞬间镇住她的话题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语气冷了几分,带着点史书级别的严肃:
“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。别以为家里挂着‘潘德拉贡’这个姓,就真以为老祖宗亚瑟王是什么温柔开明的圣人。”
荧笔尖一顿,懵了:“啊?亚瑟王不是骑士之王、理想君主吗?”
“那是故事里包装过的。” 空冷笑一声,眼神里透着对历史的通透,“你要是真觉得他温柔,那可就大错特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低了些,却字字清晰:
“他可是连自己的妻子,都敢判火刑的人。”
这话一出,连旁边本来在看热闹的总裁父亲亚瑟都微微一怔,随即轻咳一声,没敢插话。
荧彻底呆住了,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下去:
“火、火刑?!对王后?”
“对。” 空面不改色,“王权、责任、名誉、规矩…… 在这些面前,连夫妻情分都可以往后排。你以为潘德拉贡家的人,天生就心软好说话?”
他瞥了一眼荧摊开的作业,语气又回到之前那种严厉里藏着关心的调子:
“我现在对你,已经够客气了。真要是按老祖宗的风格,你作业拖到这会儿,早就被按在书桌前写到深夜了。”
荧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:“那、那也不能这么吓人吧…… 优菈姐以后会不会也被你这么凶?”
空脸一红,立刻别过头:
“我跟优菈的事不用你管。你现在的任务,是把作业写完。别再扯些有的没的,再磨磨蹭蹭,我就真按潘德拉贡家祖传的规矩来治你。”
荧被他这一通 “亚瑟王火刑” 吓得不敢闹了,乖乖低头写题,心里却偷偷吐槽:
果然…… 潘德拉贡家的,全是傲娇又狠得下心的家伙!
空懒得再跟荧斗嘴,转身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啤酒,“啪” 地一声轻放在她的作业旁。
荧眼睛一亮,立刻伸手去够,还不忘嘴甜:
“哇,哥,你居然还知道给我买 ——”
“想什么呢。” 空毫不留情地拍开她的手,语气平淡,“这是给妈的,不是给你。”
荧的手僵在半空,一脸不敢置信:
“给妈?!妈还喝啤酒?”
话音刚落,客厅方向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伴随着婴儿软软的咿呀声。
桂乃芬抱着一个刚满一岁、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女娃走了进来,小家伙扎着小小的碎发,脸蛋软乎乎的,正是两人的小妹妹 ——尤莉。
“我老远就听见你们吵了。” 桂乃芬笑着瞥了一眼桌上的作业,目光落在那瓶啤酒上,顺手接过,“还是空贴心,知道妈天热想喝口凉的。”
尤莉在妈妈怀里蹭了蹭,小短腿轻轻蹬了一下。
荧瞬间酸了:
“凭什么啊!你给妈啤酒,就知道凶我!”
空淡淡瞥她:
“妈是大人,你是作业还没写完的高三生。”
一旁全程看戏的总裁亚瑟立刻不乐意了,上前一步,对着空伸手,理直气壮:
“那我的啤酒呢?儿子,你不能只给你妈,不给你亲爹啊。”
空挑眉:
“您不是要保持形象吗?”
“形象归形象,啤酒归啤酒。” 亚瑟轻咳一声,刻意压低声音,强调道,
“我可不会像咱们那位老祖宗亚瑟王一样残暴不仁,对家人我向来温柔开明。所以 ——我的啤酒呢?”
桂乃芬抱着尤莉,忍不住笑出声:
“行了你,跟孩子抢什么。冰箱里还有,自己拿。别在这儿影响荧写作业。”
空看着瞬间被全家无视、只能乖乖自己去拿酒的父亲,又看了一眼蔫头耷脑、终于认命拿起笔的妹妹,嘴角悄悄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。
潘德拉贡家的夏日午后,作业、啤酒、吵闹和温柔,就这么乱糟糟又暖烘烘地混在一起。
荧把最后一笔作文收尾,“啪” 地合上语文作业本,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,长长舒了口气,一脸大功告成的得意。
“终于写完啦!语文作业和作文,全部搞定!”
她仰起头,冲空扬了扬下巴,眼神里明晃晃写着「快夸我」。
空连眼皮都没抬,伸手从旁边的书包里一叠一叠往外掏作业,“哗啦哗啦” 堆在她面前,瞬间垒成一座小山。
“高兴早了。”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考试成绩,“语文,只是今天的第一科。”
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:“…… 啥意思?”
空一根一根手指数过去,语气冷静到残忍:
“历史、地理、生物。
数学、化学、物理。
英语、日语、德语、法语、俄语。”
每报一门,荧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这些,全都是高二全科老师特意加的暑期作业。一个不落,全都要写。”
荧盯着那座快把她淹没的作业山,眼睛一点点瞪大,嘴角疯狂下撇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
“不是吧 —— 这么多?!这是要把人逼死吗?!”
空抱起胳膊,前任学生会会长的严谨气场全开:
“你以为高三前的暑假是给你玩的?整个年级都在赶进度。阿蕾奇诺老师早就说过,这个假期,就是用来拉开差距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刀:
“这些我上旬就全部写完了。你现在才刚啃完语文,差距自己算。”
荧瘫在椅子上,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:
“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出生在潘德拉贡家啊…… 又有严格的哥哥,又有魔鬼般的作业山……”
桂乃芬抱着尤莉站在门口,无奈又好笑:
“加油哦荧,写完妈妈给你做冰西瓜。”
亚瑟也端着啤酒附和:
“坚持住!爸爸精神支持你!毕竟我可是温柔派亚瑟,不会逼你火刑,但作业…… 还是得写。”
荧看着眼前全科覆盖、多国语言、文理全杀的作业地狱,默默抓起笔,发出一声微弱的哀嚎:
“…… 谁来救救我啊 ——”
荧盯着那座快把人埋了的作业山,眼睛一转,立刻凑到空身边,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袖子,声音软乎乎地开始撒娇。
“哥~好哥哥~” 她晃了晃他的胳膊,一脸讨好,“你可是全校第一啊,脑子那么好用,写这些肯定飞快。反正你都写完了,借我抄一下呗?就这一次!”
空垂眸看了眼自家妹妹那副小心翼翼、企图蒙混过关的模样,眉角轻轻一挑,语气瞬间冷了半截。
“抄作业?” 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前任学生会会长特有的严肃,“荧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荧缩了缩脖子,还在试图挣扎:“就、就稍微参考一下嘛…… 你写那么快,我抄一抄也能早点写完,省得你一直操心。”
“我操心,是怕你高三跟不上。” 空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袖子,语气坚定,“全校第一,从来不是靠抄出来的。”
他伸手敲了敲那堆作业,每一个字都敲在荧的心上:
“我能七月上旬就写完,是因为我一道题一道题认真做。你现在想直接抄答案,看上去是快了,可考试的时候呢?阿蕾奇诺老师抽查的时候呢?你能抄谁的?”
空看着妹妹耷拉下去的脸,语气稍稍放缓,却依旧没有松口:
“别动这种歪心思。潘德拉贡家的人,可以做得慢,可以不会,可以问我,但绝对不能抄作业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杀伤力拉满:
“再说,我要是真给你抄,以阿蕾奇诺老师的眼力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到时候,我这个全校第一、前任学生会会长,和你一起被记过,你很开心?”
荧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委屈巴巴地拿起笔,有气无力地翻开了历史作业。
“知道了…… 不抄就不抄…… 你真是全天下最严格的哥哥……”
空看着她终于认命动笔,这才淡淡开口:
“不会的题空出来,晚上我一道一道给你讲。这是我能帮你的极限,别再打抄作业的主意。”
荧被空堵得没辙,又不敢真跟哥哥硬碰硬,只能气鼓鼓地趴在桌上,对着作业小声放狠话。
“可恶…… 可恶的亚瑟王!”
“等我以后有钱有时间,我一定要把你的宝藏全都挖出来!”
她一边嘟囔,一边用笔尖狠狠戳着草稿纸,像是在泄愤。
这话一落,原本靠在门边喝着啤酒、看热闹的亚瑟总裁,动作猛地一顿。
啤酒瓶停在唇边,眼神忽然飘向很远很远的过去。
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赌气的荧,脑海里一下子闪回了几十年前。
同样是这间屋子,同样是潘德拉贡家的书桌前。
当年还年轻的他,也是对着自己的父亲 ——上一任卡美洛集团总裁,尤瑟,攥着拳头,一脸不服气地喊出一模一样的话:
“可恶的老祖宗亚瑟王!我将来一定要把你的宝藏全都挖出来!”
那时候,尤瑟总裁也是像现在空这样,一脸严肃又无奈地看着他,训他不专心、不踏实、整天胡思乱想。
如今风水轮流转。
儿子变成了当年的自己,女儿变成了当年的自己。
亚瑟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全是岁月的感慨。
空被父亲突然的笑声弄得一愣:“爸?”
荧也抬起头,一脸气呼呼:“你笑什么!我说到做到!”
亚瑟摇了摇头,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,轻声叹道:
“没什么…… 只是忽然想起,我小时候,也跟你爷爷尤瑟,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”
“也是写不完作业,也是被骂,也是气到喊着要挖亚瑟王的宝藏。”
空瞬间明白了过来,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。
荧则是彻底愣住,眨巴眨巴眼睛,气都忘了生。
原来……
不想写作业、气到诅咒老祖宗、扬言挖宝藏。
这居然是潘德拉贡家祖传的台词。
空看着自家妹妹,又看了看陷入回忆的父亲,无奈扶额。
“行了,别挖什么宝藏了。
把眼前这些作业写完,比挖什么宝藏都难。”
荧瞬间被拉回现实,望着那座全科作业大山,再次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:
“亚瑟王 —— 我跟你没完 ——!”
就在荧对着作业山哀嚎、亚瑟还沉浸在往事感慨里时,门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家里的女仆端着一只玻璃托盘走了进来,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冷气的麦茶,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,看着就清爽解暑。
“少爷,小姐,先生,夫人,麦茶好了。”
女仆恭敬地把麦茶放到荧桌前,冰凉的杯子一碰到桌面,荧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伸手去拿。
结果手腕刚一抬,就被空淡淡一句拦住:
“先写完两页历史再喝。”
“你 ——!” 荧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却又不敢反抗,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桂乃芬抱着尤莉,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,笑着打圆场:
“好了空,别把妹妹逼得太紧,喝一口再写也不迟。天这么热,别中暑了。”
女仆又微微躬身:“夫人、先生要是需要,我再去准备。”
“不用啦,辛苦你了。” 桂乃芬温柔道谢。
亚瑟靠在墙边,喝了口手里的啤酒,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一样的麦茶,一样的写不完的作业,一样的兄妹斗嘴,还有那句“要挖亚瑟王宝藏”的祖传气话……
原来这么多年过去,潘德拉贡家变了很多,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荧捧着麦茶狠狠灌了一大口,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,总算压下一点火气。
她放下杯子,瞪着空,又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…… 等着,等我挖完亚瑟王的宝藏,第一个就买通全世界的老师,让他们再也不留作业!”
空懒得理她的中二宣言,指尖敲了敲历史作业本:
“先写。宝藏梦,留到写完再说。”
荧捧着麦茶,气呼呼地小口猛灌,心里还在疯狂编排让她痛苦的一切源头。
空看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淡淡开口,像是在总结历史真相:
“你也别光恨亚瑟王。
要说作业这东西,最早是意大利人发明的;
而这种拼命读书、重视学业的风气,那是孔子开的儒学打下的底。”
荧一听,眼睛都瞪圆了,嘴里的麦茶差点喷出来:
“啥?!作业是意大利人搞出来的?!”
“不然你以为是谁?” 空面不改色,继续整理着荧那堆乱七八糟的卷子,
“现代学校这套作业体系,本来就是西方传过来的。你现在写的这些习题、卷子、暑假作业,源头都能追到那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至于咱们从小就被要求好好学习、不能偷懒、要尊师重道、要踏实努力…… 那是孔子的儒家思想,传了几千年,刻进骨子里了。”
“合着我现在被作业压成这样,一边怪意大利人,一边还要怪孔子?!” 荧整个人都懵了。
桂乃芬抱着尤莉,听得忍不住笑:
“你这孩子,怎么什么都怪古人。”
一旁的亚瑟也乐了:“照这么说,父亲当年骂我,我也能怪这两位了?”
空冷冷瞥了荧一眼:
“别找借口。不管是谁发明的,你现在都得写。
意大利人 + 孔子 + 全科老师,三重加持,你逃不掉的。”
荧彻底绝望地趴在作业山上,有气无力地哀嚎:
“我恨作业…… 我恨意大利人…… 我恨…… 呜哇 ——”
桂乃芬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,温柔安慰:
“好啦好啦,写完这页,妈妈给你切草莓。”
空看着妹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,又立刻恢复严肃:
“快点写,再磨叽,草莓也没你的份。”
一小时过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空调轻轻吹着冷风,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,把房间烘得暖而不燥。
荧趴在桌上,整个人快陷进作业堆里,眼神都有点发直。
历史、地理、生物刚啃完一小半,眼前的题目已经开始在她眼前打转。
空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自己的书,偶尔抬眼瞥一下妹妹的进度,见她没偷懒,也就没再开口凶人,只是安静地陪着。
桂乃芬早就抱着睡熟的尤莉回了卧室,生怕哭声打扰两人学习。
亚瑟也回了书房处理卡美洛集团的工作,只留下兄妹俩在房间里对着习题苦战。
荧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甩了甩手,有气无力地看向空:
“哥…… 我手快断了…… 真的不能休息五分钟吗?”
空合上书,淡淡看了一眼她写过的页数,语气还算平和:
“一共十一门作业,你才刚啃完三门不到。一小时,只够你热个身。”
荧瞬间垮脸:“你还是不是亲哥啊…… 我都写了整整一小时了!”
“我当年写的时候,一次性写三小时都没喊累。” 空不为所动,伸手给她递过那杯剩下的麦茶,“喝完,继续。”
荧委屈巴巴地接过麦茶,小口小口抿着,目光幽怨地盯着那堆还没动的数学、物理、化学,以及好几国外语作业。
“…… 我现在相信老祖宗亚瑟王真的狠了。”
“潘德拉贡家的男人,一个比一个无情。”
空听着她小声吐槽,没生气,反而轻轻勾了下唇角。
“等你全部写完,你会发现,我比亚瑟王温柔多了。”
荧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,望着眼前看不到头的作业山,发出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:
“那我…… 还是继续挖宝藏吧。”
荧趴在堆积如山的作业前有气无力地晃着笔,一小时的埋头苦写早已耗尽了她大半的精力,手腕发酸,眼皮也开始微微发沉。她望着眼前依旧高耸的作业堡垒,先前那股要挖亚瑟王宝藏的赌气念头又一次冒了出来,嘴里还在碎碎念着要找到传说中的宝藏,从此摆脱写不完的习题。
空坐在一旁安静地翻阅着课外书籍,闻言只是淡淡地抬眼,目光落在妹妹蔫蔫的侧脸上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清醒。“别再惦记着亚瑟王那虚无缥缈的传说了。” 他合上书页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亚瑟王本就是流传千年的神话故事,宫殿与宝藏都只存在于史诗和小说里,你就算想破了头,也找不到半点真实的踪迹。”
荧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,转头瞪着他:“那也比写这些无聊作业强!万一真的存在呢?老祖宗的东西,说不定就藏在某个没人知道的地方!”
“与其把心思花在毫无根据的西方传说上,你还不如把目标放在华夏真正存在的帝陵。” 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历史的笃定,眼神也微微沉了沉,多了几分对故土文明的敬畏,“你听过始皇陵吧?那是实实在在、深埋于华夏大地之下的千古帝陵,规模浩大,珍宝无数,记载于史书,印证于文物,是整个人类文明史上都屈指可数的奇迹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荧瞬间睁大的眼睛,继续缓缓说道:“亚瑟王的宝藏是人们幻想出来的理想乡,可始皇陵,是我们华夏先祖真实留下的辉煌。一个是虚构的故事,一个是千年的文明,哪一个更值得你去好奇,不用我多说。”
一旁端着补充的麦茶经过的女仆轻轻放下杯子,听着兄妹俩的对话,嘴角也噙着温和的笑意。空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又毫不留情地拉回现实:“当然,不管是亚瑟王的传说,还是始皇陵的壮阔,都不是你现在该分心的事。你连眼前十一门全科作业都还没完成一半,与其幻想挖宝,不如踏踏实实把题目写完。”
荧瞬间被从千年历史的遐想里拽回残酷的暑假作业现实,整个人再次蔫在了桌子上,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公式,欲哭无泪。“可是哥…… 挖宝藏至少很开心啊,写作业真的好痛苦……”
空无奈地摇了摇头,语气稍稍放软了几分:“等你把所有作业都完成,空闲下来,我可以陪你一起查阅华夏帝陵的资料,了解那些真实存在的历史与宝藏,远比执着于虚幻的亚瑟王传说有意义得多。但现在 ——”
他指尖轻轻点了点荧面前还未动笔的数学练习册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认真:“先写完这一页习题,别再走神了。”
荧看着哥哥认真的侧脸,又想起那座神秘又壮阔的始皇陵,心里竟真的生出了几分好奇,只能认命地抓起笔,一边小声嘟囔,一边继续与作业奋战。
空见荧总算安安稳稳埋着头写作业,没再吵吵闹闹、也没动歪心思抄作业,便不再多留。
他轻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对还在奋笔疾书的妹妹淡淡丢下一句:
“不会的先空着,别乱写,也别偷懒。”
不等荧反驳,空便转身走出妹妹的房间,顺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外的走廊安安静静,桂乃芬抱着小尤莉在客厅里轻声哄睡,亚瑟还在书房处理卡美洛集团的文件,整栋房子都透着午后安稳的气息。
空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一关门,刚才那副严肃兄长的模样便稍稍松了下来。他走到床边坐下,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,指尖自然地解锁屏幕。
没有督促作业的压力,没有必须维持的学生会会长姿态,也不用时刻盯着妹妹的进度。
此刻,他只是一个刚监督完妹妹、终于能歇口气的普通少年。
空靠在床头,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,偶尔看看消息、翻翻动态,享受这片刻属于自己的清闲。
房间里只剩下轻轻的指尖触屏声。
而一墙之隔的另一边,荧还在对着那座全科作业大山苦苦挣扎,时不时哀怨地叹一口气,小声念叨着亚瑟王、始皇陵和永远写不完的题。
一边是悠闲自在的哥哥,
一边是水深火热的妹妹。
潘德拉贡家的午后,就这样安静地,继续了下去。
以上为《提瓦特高级学校》第 475 章 第338章 嘴硬心软的哥哥 全文。小福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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